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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济颠说,假济颠在法台上见真济公一下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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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济颠说,假济颠在法台上见真济公一下去

bob体育官网,话说济公禅师由萧山县告辞,同王雄、李豹顺大路够奔白水湖。道路上饥餐渴饮。晓行夜宿。这一日刚来到绍兴府东门,只见街市上男男女女,拥挤不动。王雄、李豹就打听过路人:“什么事这样热闹?”有人说:“白水湖济公长老捉妖。”王雄说:“怎么,我们还没来,就知道济公来捉妖呢。”就听大家纷纷议论,这个说:“我因为瞧捉妖,行人情都没去。”那个说:“我因为瞧捉妖,买卖都没做。”正说着,就听那边哄赶闲人,说:“大人来了,同着济公长老在马王庙打公馆喝茶吃饭,少时就上台捉妖。”王雄一看,头里是鞭牌锁棍,旗锣伞扇,后面跟着两匹马,左边是一匹红马,右边是一匹白马,只见红马上骑着一个大和尚。看那样子,跳下马来,身高有一丈,大脑袋,膀阔三停,项短脖粗,赤红脸,穿着黄袍,脖子上挂着一百单八颗念珠,背后带着戒刀,白袜黄僧鞋,真像个罗汉样子。右边骑白马的,是知府顾国章,头戴展翅乌纱,身穿大红蟒袍,玉带官靴。旁边就有人说:“瞧这位济公长老,真是汉晋间罗汉样子。”那个就说:“这许不是济颠僧,济颠僧是颠僧,短头发有二寸多长,一脸泥,破僧衣缺袖短领,腰系绒绦,疙里疙瘩,光着两只脚,拖着两只草鞋,褴楼不堪,酒醉疯额,那才是济颠僧呢。”用手一指济公,那人说:“就跟这位大师父不差,往来比他还职。”和尚说:“比我还脏,你认识济公么?”那人信口开河说;“我认识、我踉济额有交情,去年夏天我在临安盘桓了好几个月呢。”和尚说:“你去年夏天不是在扬州做买卖着,怎么你又上临安去?”那人一听一愣,说;“我在扬州做买卖,你怎么知道?”和尚说:“那是我知道。”这时节王雄、李豹可就说:“圣僧,你看这里可有一个济颠,你要是真济颠,咱们再投信。你要是假济颠,可趁早别碰钉子。”和尚说:“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是假的,你们两个人瞧着办罢。”正说着话,马到了跟前,济公一声喊嚷:“好王八猴儿狗,待我来。”过去一把,竟把假济额的马嚼环揪住。书中交代,这个假济额是怎么一段缘故呢?原本绍兴府知府顾国章到任不多的日子,东门外有一道河名叫没涝河,这道河又叫白了沟,说济公的全布上都叫白水湖,愚下做书的也不能独出己见,再为改正,也就是白水湖就是了。这个湖的水,忽然放香,沿湖一带的小孩子,走到那里,闻着湖水一香,就跳下去。后来众村庄摆设香案,冲着湖水一祭奠,只见由湖水里出来两股陰阳气,听得见说话,瞧不见人影,一天要吃一个童男,一个童女。要不给送,要把绍兴府一带地面的小孩子全吃了,一个不留。六百多村庄一会议,谁家有孩子都写上名儿,团了纸团,搁在斗里,天天抓,抓出谁家的,把谁家的孩子送给妖精吃。大众一京官,知府各处张贴告示,谁能给把妖精除了,谢白银一干两。这天,忽然知府的衙门口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来了一个大和尚,赤红脸,身高一丈,穿着黄袍,口称:“我乃灵隐寺济颠和尚是也,正在庙中打坐,心血来潮,知道白水湖有妖精害人,贫僧特意脚驾祥云来到此处,所为降妖捉怪,搭救众民。尔等进去回禀你们太守,就说贫僧来了。”官人进去一回禀,知府迎接出来,说:“圣僧佛驾光临,弟子有失远迎。”跪倒行礼。这大和尚一摆手,大模大样说:“不必行礼,头前带路。”来在书房坐下,知府说:“圣僧由灵隐寺来,何时起身?走了多少日子?”假济颠和尚说:“贫僧今日早晨脚驾祥云而来,特为降妖。”知府说:“圣僧捉妖,用什么东西?”和尚说:“一概不用,就在湖岸高搭法台。”知府一面派人搭法台,一面问和尚吃荤吃素,和尚说:“荤素皆可。”知府吩咐在东门外马王庙打公馆,陪和尚到公馆用饭。用完了饭,法台搭好,那时知府同和尚来到白水湖岸头。和尚一跺脚,上了法台,一烧香,心中祷告过往仙灵:“弟子本是飞龙山炼气士,皆因白水湖妖精害人,我也不是兴妖作怪,所为把妖精除了,搭救这方黎民,望神灵保佑!”祷告已毕,画了三道府,用戒刀帖上,一点一晃,这团火光有海碗大小,口中说:“这道符出去,一到湖里,就叫妖精出来。”说罢往湖里一甩,只听湖水“哗啦啦”一响,声如牛吼雷鸣一般,就见水往两旁一分,由湖里出来两股陰阳气,直奔这和尚照下来。这和尚一张嘴,出来一股黑气,把那陰阳气顶住。他这股黑气有核桃粗,那股陰阳气有茶林口粗细,眼瞧这湖里出来的陰阳气,把他这股黑气直往下压。书中交代,这白水湖里这妖精,有八九千年的道行,这个假济颠,只有五千年的道行,故此敌不住。众人瞧着也不懂,就见这和尚热汗直流,法台咯吱咯吱直响。天到日色西斜,偶然云生西北,沉雷“咕噜噜”一响,这股陰阳气收回去,这和尚累了一身汗,说:“老爷,今天贫僧未带法宝,我回庙去取法宝,明天再来捉妖。”知府说:“圣僧回灵隐寺有几百里,哪能就来了?”和尚说:“贫僧会驾云。”说完了话,哦溜一股黑烟没了,众人都说这可是神仙。知府回衙,次日果然这和尚又来了。他原本不是这白水湖妖精的对手,他回山要请一位有本领的老道帮忙,那老道也有八九千年的道行,偏巧不肯出来管。他一怒,今天要跟白水湖的妖精来拼命。一见知府,知府知道这取了宝贝来,仍吩咐在马王庙打公馆,预备吃饭。今天就吵嚷动了,瞧热闹的人拥挤不动。知府同着假济颠够奔马王庙,正往前走,真济颠一声喊嚷,过去一把将假济颠的马嚼环揪住。真济公说:“好东西,你敢前来捉妖。”假济额一看,是一个疯疯颠颠的穷和尚,焉想到罗汉爷早把佛光、金光、灵光三光闭住。假济颠看着是个凡夫俗子,连忙就问:“这位法兄清了。”真济颠说:“你跟我论兄弟么?”假济颠说:“论哥们你不愿意么?”真济颠说:“我倒怕你不愿意,你上哪去?”假济颠说:“我去捉妖去。”真济颠说:“你去罢。”又把马嚼环松开了。假济颠同知府够奔马王庙去了。王雄、李豹一瞧和尚,虎头蛇尾,过去的时节仿佛真哼,有前颈役后颈,王雄、李豹就说:“圣僧,咱们这信是投好,是不投好?”和尚说:“你们两位瞧着办罢。”王雄、李豹自己一想,有心不投信罢,又怕老爷想:“你管他是真济颠假济颠,我叫你投信你不投?”有心投罢,又怕老爷说:“瞧见一个济颠僧,你二人为什么还投信,碰钉子呢?”左思右想,无奈还是投罢,这才同着和尚来到马王庙。王雄、李豹来到里面门房,一道辛苦,绍兴府的稿案①本姓张名叫张文元,原先也在萧山县当过稿案,认识王雄、李豹,连忙问:“二位头儿从哪来卜一向可好?”王雄说:“我二人奉了县太爷之命,来给太守下书,荐来一位济公长老,给白水湖捉妖。”张文元一愣,说:“我们这里有一位济公长老,怎么会又来了一位济公?在哪里?”王雄说:“在门口呢。”张文元同着来到门口一瞧,和尚靠着影壁在地下坐着睡着了。王雄用手一指,说:“就是这位和尚。”张文元一看,叹了一声,说。“依我说你们二位不必投信了,瞧我们这里这位济公,真是罗汉的样子。这个和尚简直是乞丐。”王雄说:“我二人奉老爷之命来投书,不能不投呀!你给回回罢。”张文元无法,到里面一回,知府顾国章正同假济颠谈话。张文元把信拿进来,知府一看,微微一笑说:“圣僧,你看世界上真有这等无知之辈,冒充你老人家的名姓。”假济颠一听,说:“怎么回事?”知府说:“现有我的朋友萧山县知县,又给荐了一个济颠和尚来,真乃可笑。”假济颠一听,一哆嗦,心说:“许是真的来了。”知府说:“请进来瞧瞧罢。”立刻张文元出来一找,和尚没了。正在各处找寻,忽听厨房里厨子嚷:“哪来的个穷和尚偷菜吃来了,这是给济公长老预备的。”张文元来到厨房一看,见穷和尚偷酒喝,还大把抓菜呢。张文元说:“和尚,我们太守请你哪。”济额一声答应,这才往里够奔。不知真假济颠见面该当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 ①稿案:旧时地方官署中管理收发公文的低级人员叫“稿案”。

话说济公禅师由萧山县告辞,同王雄、李豹顺大路够奔白水湖。道路上饥餐渴饮。晓行夜宿。这一日刚来到绍兴府东门,只见街市上男男女女,拥挤不动。王雄、李豹就打听过路人:“什么事这样热闹?”有人说:“白水湖济公长老捉妖。”王雄说:“怎么,我们还没来,就知道济公来捉妖呢。”就听大家纷纷议论,这个说:“我因为瞧捉妖,行人情都没去。”那个说:“我因为瞧捉妖,买卖都没做。”正说着,就听那边哄赶闲人,说:“大人来了,同着济公长老在马王庙打公馆喝茶吃饭,少时就上台捉妖。”王雄一看,头里是鞭牌锁棍,旗锣伞扇,后面跟着两匹马,左边是一匹红马,右边是一匹白马,只见红马上骑着一个大和尚。看那样子,跳下马来,身高有一丈,大脑袋,膀阔三停,项短脖粗,赤红脸,穿着黄袍,脖子上挂着一百单八颗念珠,背后带着戒刀,白袜黄僧鞋,真像个罗汉样子。右边骑白马的,是知府顾国章,头戴展翅乌纱,身穿大红蟒袍,玉带官靴。旁边就有人说:“瞧这位济公长老,真是汉晋间罗汉样子。”那个就说:“这许不是济颠僧,济颠僧是颠僧,短头发有二寸多长,一脸泥,破僧衣缺袖短领,腰系绒绦,疙里疙瘩,光着两只脚,拖着两只草鞋,褴楼不堪,酒醉疯额,那才是济颠僧呢。”用手一指济公,那人说:“就跟这位大师父不差,往来比他还职。”和尚说:“比我还脏,你认识济公么?”那人信口开河说;“我认识、我踉济额有交情,去年夏天我在临安盘桓了好几个月呢。”和尚说:“你去年夏天不是在扬州做买卖着,怎么你又上临安去?”那人一听一愣,说;“我在扬州做买卖,你怎么知道?”和尚说:“那是我知道。”这时节王雄、李豹可就说:“圣僧,你看这里可有一个济颠,你要是真济颠,咱们再投信。你要是假济颠,可趁早别碰钉子。”和尚说:“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是假的,你们两个人瞧着办罢。”正说着话,马到了跟前,济公一声喊嚷:“好王八猴儿狗,待我来。”过去一把,竟把假济额的马嚼环揪住。书中交代,这个假济额是怎么一段缘故呢?原本绍兴府知府顾国章到任不多的日子,东门外有一道河名叫没涝河,这道河又叫白了沟,说济公的全布上都叫白水湖,愚下做书的也不能独出己见,再为改正,也就是白水湖就是了。这个湖的水,忽然放香,沿湖一带的小孩子,走到那里,闻着湖水一香,就跳下去。后来众村庄摆设香案,冲着湖水一祭奠,只见由湖水里出来两股阴阳气,听得见说话,瞧不见人影,一天要吃一个童男,一个童女。要不给送,要把绍兴府一带地面的小孩子全吃了,一个不留。六百多村庄一会议,谁家有孩子都写上名儿,团了纸团,搁在斗里,天天抓,抓出谁家的,把谁家的孩子送给妖精吃。大众一京官,知府各处张贴告示,谁能给把妖精除了,谢白银一干两。这天,忽然知府的衙门口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来了一个大和尚,赤红脸,身高一丈,穿着黄袍,口称:“我乃灵隐寺济颠和尚是也,正在庙中打坐,心血来潮,知道白水湖有妖精害人,贫僧特意脚驾祥云来到此处,所为降妖捉怪,搭救众民。尔等进去回禀你们太守,就说贫僧来了。”官人进去一回禀,知府迎接出来,说:“圣僧佛驾光临,弟子有失远迎。”跪倒行礼。这大和尚一摆手,大模大样说:“不必行礼,头前带路。”来在书房坐下,知府说:“圣僧由灵隐寺来,何时起身?走了多少日子?”假济颠和尚说:“贫僧今日早晨脚驾祥云而来,特为降妖。”知府说:“圣僧捉妖,用什么东西?”和尚说:“一概不用,就在湖岸高搭法台。”知府一面派人搭法台,一面问和尚吃荤吃素,和尚说:“荤素皆可。”知府吩咐在东门外马王庙打公馆,陪和尚到公馆用饭。用完了饭,法台搭好,那时知府同和尚来到白水湖岸头。和尚一跺脚,上了法台,一烧香,心中祷告过往仙灵:“弟子本是飞龙山炼气士,皆因白水湖妖精害人,我也不是兴妖作怪,所为把妖精除了,搭救这方黎民,望神灵保佑!”祷告已毕,画了三道府,用戒刀帖上,一点一晃,这团火光有海碗大小,口中说:“这道符出去,一到湖里,就叫妖精出来。”说罢往湖里一甩,只听湖水“哗啦啦”一响,声如牛吼雷鸣一般,就见水往两旁一分,由湖里出来两股阴阳气,直奔这和尚照下来。这和尚一张嘴,出来一股黑气,把那阴阳气顶住。他这股黑气有核桃粗,那股阴阳气有茶林口粗细,眼瞧这湖里出来的阴阳气,把他这股黑气直往下压。书中交代,这白水湖里这妖精,有八九千年的道行,这个假济颠,只有五千年的道行,故此敌不住。众人瞧着也不懂,就见这和尚热汗直流,法台咯吱咯吱直响。天到日色西斜,偶然云生西北,沉雷“咕噜噜”一响,这股阴阳气收回去,这和尚累了一身汗,说:“老爷,今天贫僧未带法宝,我回庙去取法宝,明天再来捉妖。”知府说:“圣僧回灵隐寺有几百里,哪能就来了?”和尚说:“贫僧会驾云。”说完了话,哦溜一股黑烟没了,众人都说这可是神仙。知府回衙,次日果然这和尚又来了。他原本不是这白水湖妖精的对手,他回山要请一位有本领的老道帮忙,那老道也有八九千年的道行,偏巧不肯出来管。他一怒,今天要跟白水湖的妖精来拼命。一见知府,知府知道这取了宝贝来,仍吩咐在马王庙打公馆,预备吃饭。今天就吵嚷动了,瞧热闹的人拥挤不动。知府同着假济颠够奔马王庙,正往前走,真济颠一声喊嚷,过去一把将假济颠的马嚼环揪住。真济公说:“好东西,你敢前来捉妖。”假济额一看,是一个疯疯颠颠的穷和尚,焉想到罗汉爷早把佛光、金光、灵光三光闭住。假济颠看着是个凡夫俗子,连忙就问:“这位法兄清了。”真济颠说:“你跟我论兄弟么?”假济颠说:“论哥们你不愿意么?”真济颠说:“我倒怕你不愿意,你上哪去?”假济颠说:“我去捉妖去。”真济颠说:“你去罢。”又把马嚼环松开了。假济颠同知府够奔马王庙去了。王雄、李豹一瞧和尚,虎头蛇尾,过去的时节仿佛真哼,有前颈役后颈,王雄、李豹就说:“圣僧,咱们这信是投好,是不投好?”和尚说:“你们两位瞧着办罢。”王雄、李豹自己一想,有心不投信罢,又怕老爷想:“你管他是真济颠假济颠,我叫你投信你不投?”有心投罢,又怕老爷说:“瞧见一个济颠僧,你二人为什么还投信,碰钉子呢?”左思右想,无奈还是投罢,这才同着和尚来到马王庙。王雄、李豹来到里面门房,一道辛苦,绍兴府的稿案①本姓张名叫张文元,原先也在萧山县当过稿案,认识王雄、李豹,连忙问:“二位头儿从哪来卜一向可好?”王雄说:“我二人奉了县太爷之命,来给太守下书,荐来一位济公长老,给白水湖捉妖。”张文元一愣,说:“我们这里有一位济公长老,怎么会又来了一位济公?在哪里?”王雄说:“在门口呢。”张文元同着来到门口一瞧,和尚靠着影壁在地下坐着睡着了。王雄用手一指,说:“就是这位和尚。”张文元一看,叹了一声,说。“依我说你们二位不必投信了,瞧我们这里这位济公,真是罗汉的样子。这个和尚简直是乞丐。”王雄说:“我二人奉老爷之命来投书,不能不投呀!你给回回罢。”张文元无法,到里面一回,知府顾国章正同假济颠谈话。张文元把信拿进来,知府一看,微微一笑说:“圣僧,你看世界上真有这等无知之辈,冒充你老人家的名姓。”假济颠一听,说:“怎么回事?”知府说:“现有我的朋友萧山县知县,又给荐了一个济颠和尚来,真乃可笑。”假济颠一听,一哆嗦,心说:“许是真的来了。”知府说:“请进来瞧瞧罢。”立刻张文元出来一找,和尚没了。正在各处找寻,忽听厨房里厨子嚷:“哪来的个穷和尚偷菜吃来了,这是给济公长老预备的。”张文元来到厨房一看,见穷和尚偷酒喝,还大把抓菜呢。张文元说:“和尚,我们太守请你哪。”济额一声答应,这才往里够奔。不知真假济颠见面该当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话说知府吩咐有请,张文元同着真济公来到里面。假济颠一看,是方才揪马嚼环的那个穷和尚,假济公就问:“来者法兄,怎么称呼。”真济颠说:“我乃灵隐寺济颠僧是也,你是谁呀?”假济颠说:“我也是济颠。”真济颠说:“你也是济颠,我在庙里怎么没瞧见过你?”假济颠说:“你也不用瞧见过没瞧见过,回头上台做法,谁有能为谁是真。”济公说:“也好,咱们先吃饭要紧,千里为官,还为的是吃穿呢。来,摆酒摆酒!”知府立刻吩咐把酒摆上,和尚大把抓菜,抓起来还让:“知府你吃这把。”知府一瞧,和尚伸出手来似五根炭条一般,连忙说:“请罢。”和尚大吃大喝。吃喝完毕,知府同着真济颠、假济额来到法台,但则见这瞧热闹的人多了,假济颠说:“法兄上台呀。”真济颠说:“怎么上去?”假济颠说:“施展法术上去呀。”真济颠说:“我不会,我拿梯子上去。”假济颠一跺脚上了法台,真济颠故意爬梯子上去。假济颠说:“你先烧香罢。”济公拿过香来就点,假济颠说;“你祝告么?”真济公说:“祝告什么?”假济颠说:“你心里有什么,就祷告什么。”济公说:“我穷。”假济颠说:“穷没人管。”济公就说:‘哦俄。”假济颠说:“你倒是捉妖念咒,施展法术,别耍笑作玩。”济公说;“我不会。”把香火冲下,往香炉里一插,真济公一滚身跳下法台,正碰见胡秀章、孙道全二人,说:“师父怎么不管捉妖?”和尚说:“你们两个人早来了,咱们不管,回头有比咱们爷们能为大的来捉妖,咱们瞧热闹罢。”济公又说;“我先前教给的咒,忘了没有?”孙道全说:“什么咒呀?”和尚说:“呛嘛呢叭迷眸!吨,敕令赫!”孙道全说:“那我记得。”和尚说;“你记得,好,你拿着宝剑,站在湖沿上,冲着湖念我这个咒,湖水就上不来。要不然,湖水一上来,就把众黎民全都淹了。”孙道全点头答应,就到湖沿上去念咒。这个时节,假济颠在法台上见真济公一下去,连众瞧热闹人都瞧着可笑。假济颠在台上画了三道府,点着往湖里一甩,就听湖里水一响,声如牛吼,往两旁一分,波浪滔天,由当中出来一股陰阳气直奔法台。假济颠一张嘴,出来一股黑气就把陰阳气顶住。本来他不是湖里妖精的对手,仍然这陰阳气直往前赶,他这股黑气直往回怞,眼看就要怞完了。假济额正在危急之际,就听见念一声“无量寿佛”,又一声“无量寿佛”,来了两个老道。头里走的这老道,发挽双担舍,穿着青布道袍,青缎护领相衬,腰系黄绒绦,白袜青云鞋,面如刃铁,粗眉大眼,押耳黑毫,海下一部钢髯,由如钢针,雅似铁线,在助下佩着宝剑,背后背着一手乾坤颠倒迷路旗。后面跟定一个老道,头带青缎九梁道冠,身穿蓝缎道袍,青护领相衬,腰系丝绦,白袜云鞋,白脸膛,俊品人物,身背后背着周天烈火剑。书中交代,这位白脸膛老道,乃是神童子褚道缘。前者跟济公为价,分手之后,他回到铁牛岭避修现,得了加气伤寒病了。他师兄孙道全到临安去找济颠,替他报仇,一去不回来。褚道缘病好了,一打听不但孙道全没替他报仇,反认他济颠和尚为师。猪道缘这个气就大了,他自己带上周天烈火剑,够奔双松岭王清现。这庙中有一个老道,叫鸳鸯道张道陵,跟诸道缘至好。诸道绿知道张道陵庙中有一种镇现之宝,叫乾坤颠倒迷路旗,勿论什么精灵,一晃这旗子就得显原形,就是带路金神,一晃这旗子就得翻身栽倒,若是凡夫俗子,能把三魂七魄晃散。诸道豫这天来到三清现,一见张道陵,就把受济颠和尚欺辱的话一说,现在孙道全怎么拈辱三清教,认了和尚为师,褚道缘说:“我来求兄长替我报仇雪很,我知道你有乾坤颠倒迷路旗,你可以带着跟我到临安去找济额报仇。”张道陵说:“这件事我可不敢应允,乾坤颠倒迷路旗乃镇现之宝,上辈遗留。前番有蟒精来偷盗,没盗了去,后来又来了一个壁虎精,也没盗了去。有我师爷在日就说过,无故不准妄动,你另请高明罢。”褚道绿说:“兄长你我知己,勿论怎么样,兄长得替我出力,不管也要管。”张道陵见褚道缘苦苦哀求,自己无法,说一也罢,我跟你去一回就是了。”这才请出乾坤颠倒迷路旗,带着同褚道缘下山。这天来到临安,同到灵隐寺一找济颠,门头僧说:“济颠有人请去,上白水湖捉妖去了。”二人这才往白水湖追赶,要找济颠,连孙道全找着全杀,谁也不留。这天两个老道刚来到绍兴府东门,就见街市上瞧热闹的人拥挤不动,纷纷传言说:“济公长老在白水湖捉妖。”二人来到法台临近一看,不是真济颠。张道陵说:“贤弟你来看,我打算是真济颠捉妖起精,法台也是妖精,妖精捉妖,这倒新鲜。”褚道绿说:“兄长你我今天上法台,帮着这个妖精把湖里的妖精捉了,你我二人显显能为。兄长你留着宝贝迷路旗捉拿济颠,我这周天烈火剑能清天火、地火、人火三昧真火,是我师父的宝贝,可以捉妖。”二人商量好了,来到法台上,说:“上面僧人不必害怕,待山人前来跟你捉妖。”说罢,二人趁脚风上了法台。假济颠正在不得了,恨不能有人帮着才好,连忙说:“二真人快快大发慈悲,把妖精捉了,给民间除害。”褚道缘说:“兄长瞧我的。”立刻画了三道符,用周天烈火剑一粘,说:“我这一道符甩在湖里,就能叫妖精上来现原形。”自己以为能为大了,其实更不行,就见他把符点着,口中念念有词,说声“敕令”,往外一甩符,焉得到真仿佛有人从手里把宝剑夺出去似的,连宝剑出手,落到湖内。褚道缘一跺脚说:“了不得了,把我的宝贝失了。”张道陵说:“谁叫你多管闲事,又要捉妖,这自然是失了。你我走了罢,找济颠去罢。”褚道缘无法,立刻跳下法台。这两个人来的很勇,回去的更快,褚道缘垂头丧气同张道陵往回走。正往前走,只见前面来了两个人,都是壮士打扮。一位是紫壮帽,紫箭袖,身披大氅,面似蓝靛,发似朱砂,红胡子,一位身穿蓝翠褂,俊品人物,来者非是别人,正是雷鸣、陈亮。这两个人是由小月屯来找济公,要瞧热闹,正碰见两个老道。雷鸣、陈亮不打听也没事,偏巧雷鸣就问:“借光,道爷是从白水湖来么?”老道说:“是呀。”雷鸣说:“你瞧白水湖是济公捉妖么?”褚道缘一愣,说:“你们二位打听济颠,跟济颠认识么?”雷鸣说;“那是认识,济颠是我们师父。”褚道绿一听,“呵”了一声,说:“你二人既是济颠的徒弟,甚好。我正找济颠,找不着,就是你二人罢,张道兄把宝剑给我,我杀他二人。’涨道陵说:“何必你动手,叫你瞧瞧我这乾坤颠倒迷路旗的利害。”说着把旗子拿出来,打开一晃,口中念念有词,雷鸣、陈亮这二人一瞧天旋地转,雷鸣、陈亮破口大骂:“好个杂毛老道,二位大太爷跟你们远日无冤,近日无仇,冤各有头,债各有主,无放眼二位大太爷做对?我杀你两个杂毛老道。”雷鸣、陈亮打算要拉刀动手,无亲身不由己,头晕眼眩,翻身栽倒在地,不能转动。张道陵把旗子卷上,哈哈一笑,说:“贤弟,你可以看见了。”褚道绿说:“看见了,真是宝贝。”张道陵说:“这找不着济颠,杀他两个徒弟,也算报了一半仇。”把宝剑递与褚道缘,褚道缘刚要杀雷鸣、陈亮,就见那边一声喊嚷;“好杂毛,无故要杀我徒弟,冤有头,债有主,待我和尚老爷与你们分个高低上下。”济公禅师赶到,初会乾坤颠倒迷路旗,不知僧道斗法,胜负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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